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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乡亲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表白的话
一   “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下班路过一公园,看一老者坐在长条凳上,旁边一小小的录音机里丝丝缕缕的传出这么一句。我知道,这是秦腔《花亭相会》里高文举的一句唱白。父亲去世前经常听这出戏。   我的老家在铧尖村汪家沟社。从地名来看,村里应该以汪姓人家居多,中国的许多地名都是这样命名的,特别是乡村地区。但事实并非如此,如今村里并无一家汪姓。后来在祖父那里得知,汪家算是开村、建村之户,在当时也算是大户人家,但经过一场连祖父辈们谈起都会色变的天灾,也就是人们啃树皮,吃树叶的60年后,汪族开始家道中落,最后能走的不知了去向,走不了的便长眠于此,只剩孤坟一座。现在村里有杨、周、李、王、郭五姓,我就是这其中的杨姓。   农家出身土里滚大,从小在乡里乡亲们的关照中长大的我,无论走往何处,去的多远,总也走不出他们那一份浑然天成,不带一丝做作的善良,总也忘不掉那一份带着泥土气息的淳朴乡情。一出秦腔,一句唱白,硬是将我带回了那个曾今我们三五成群,光着屁股,光着脚丫爬墙上树疯闹过的村庄与年代。   村庄到底建于何时,祖辈们说不清,我也懒得查资料,以致迄今我也不晓得,与之相比,我更情愿去听从古至今,这一辈一辈流传下来有关村庄的传说。村庄建在黄土坡,注定乡人要靠天吃饭。但无论怎样的风雨飘摇,无论怎样的天灾人祸,村庄就像这黄土坡上的一株野草,遵循着自然的规律,不停地发芽吐绿,春荣冬枯,一辈又一辈,炊烟终不息。      二   谈起村庄,说起乡亲,让人不得不想村里那一个个高矮胖瘦不一,却有一副火热心肠的大娘们。她们是村庄最离不开的人。打我记事起,在村里的各种场合你都能看到她们的身影,无论是凑热闹还是帮忙,村里的婚丧嫁娶就更不用说了。   那时的村里穷,遇到红白事不像现在直接从城里请个厨师,而是由村里的大娘们亲手操办,长此以往,村里未免不会出现几个能人,村里人都叫她们掌勺的。我家婶娘便是其中一个,每遇红白喜事她都会被叫去,亦或是自己去,在那方寸之间挥舞着她的家伙事儿,給乡人们送上一碗可口的饭菜。我因此骄傲过,也显摆炫耀过,总觉得在村里其他孩子面前有高人一等的感觉。而其他的大娘们也并未闲着,洗菜切菜的,刷碟子涮碗的,忙的不亦乐乎,场面无不热闹。   等完事大娘们都走的时候,主家人会把所剩馍馍,饭菜之类多多少少给她们带一点,带的理由很简单,简单的让人心酸,主家人通常会说:你家谁谁今天没来,给他带去了尝尝。而掌勺的就不同了,主家人通常会买一双袜子或是别的小物件相送以表谢意,你推我桑,嘴里说着:“你拿着,这又不值几个钱,把你麻烦了啊,”诸如此类的客套话。   小的时候,走在乡村的路上,你经常会碰到一双粗糙却又温暖的手掌抚摸着你的头,有时甚至捏着你的脸蛋说:“这谁家孩子,嗯……你看这长得,像不像那谁谁,这孩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那一声声言不由衷却舍的说出来的赞美,不知道给了我们这代人多少的鼓励。   村里的大娘们总是这样,关心着自己的孩子同时也惦记着别人家的娃。谁家的孩子到了结婚的年龄还没有对象,她们总会在暗地里张罗着牵线搭桥,事成了则笑逐颜开,事若不成,只怪自己不中用。刚上小学那会,李家大娘给我织了一件毛裤,让我暖和了几个冬,待到过年,母亲非要让我拿几个鸡蛋去给大娘拜个年,愣头青的我总是抱怨母亲,一件毛裤至于吗?   村里的大娘们没念过什么书,也从未走出过这片黄土地,她们并不知道什么叫“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但是她们比谁都清楚什么是乡亲,什么是乡情,她们都知道你给了我一针,我就会还你一线。她们就像一家人,将过去缺衣少食的日子,被泪水浸泡过的日子,孤独和苦难的日子一起分担着、忍受着,现在终于过成了田间的和风细雨,院子里的鸡鸣狗叫和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粗茶淡饭。      三   如果说黄土地上没有了那些被太阳晒得黑黝黝,满脸胡渣的汉子,那么也就少了一份粗犷,一份憨厚,一份坚持。我总是认为村庄就是建立在这些汉子们的肩膀之上,他们那佝偻的身躯就是被生活,被村庄所压。   父亲以前是个泥瓦匠,曾带着村里人奔波于西北的各个城市,做过几年的“乡村候鸟”。正因如此,村里的许多房子都出于这些候鸟之手,从窑洞,到土坯房,再到现在的砖瓦房。他们一块一块将一个家垒起,将这个村庄垒起。那时的村庄盖房子是不会叫人帮工的,更别说是花钱了。只要是谁家动土,基本上村里的老少爷们都会轮流去,直到这家的房子拔地而起,可以住人,乡里人都称之为“骗工”。一帮胡子拉碴的汉子,嘴里叼着呛人的旱烟,吆喝着,互相调侃着,过不了几天,一座新房便会出现在你眼前,好像是黄土地里长出来的一棵树。      四   村里一进入腊月,便会热闹起来。忙碌了一年的乡人们也闲下来了,开始准备起了年。他们似乎一年到头就是为了这一个月,舍得吃了,舍得花了,有点时间也不会去他们的那一亩三分地了,不是从这家门里进去,就是从那家门里出来,这家是几个熬罐罐茶的,他们顺便也会将一些成年往事翻出来,扯着陈芝麻烂谷子的一些琐碎杂事,有时也会争得脸红脖子粗的;那家的土炕上坐着几个下象棋的,外面越是雪飘风吹,炕火烧的越是通明,把他们黝黑的脸照红了,把他们紧锁的眉头暖开了。   村里的腊月再热闹莫过于每家每户杀猪了。那时穷,白面饭,肉之类的好吃的只能等到进入腊月才会有,所以这一天也是我最期盼的,就像期盼过年那样。但是我也为此担心过,现在说出来自己都会偷偷地笑,笑的眼泪直流,不知道是笑苦日子的不在,还是笑我当时的无知。   父亲在村里人缘不算差,每次家里杀猪都会来许多的人帮忙,此时我的担心就会出现了,杀完猪,我看着他们那狼吞虎咽,各种狰狞的吃相,我会偷偷的跑到母亲跟前说:“干嘛来这么多人,就一个猪,我看都被他们吃光了”,母亲会笑,笑她怎么生了我这么个小气鬼,然后会摸着我的头说:“以后你慢慢会懂的”。待乡人们散去,她也会跟家里的每个人把我说的给他们重复一遍,惹得大家都用各种语言“讽刺”我。最“可恨”的是,等猪杀完,肉菜出来,母亲都会叫我给离家最近的婶子,街坊邻居端两碗。而如今,村里杀猪却成了一种营生,我也明白了母亲当年让我所要明白的。   只有在村里,你才能感觉到年味。说起过年,村里不可不谈的就是拜年了,听说父辈那辈人小的时候每到正月初一,各家各户早上开门迎过新,接完喜神、财神,家里叫“初新”过后,都会去村里有老人的家里给长辈们磕头拜年去,一家挨着一家。到我们这辈就已经没有这事了,拜年只是亲戚们之间的串门罢了。   泥土上的村庄,住着一群从泥土里爬出来的人儿,死后还会用泥土掩埋自己的身躯,从生到死,除不去的就是他们那满身的泥土气息,他们因这一特质而美丽。在他们眼里,一切都是泥土的颜色,一切都如泥土般简单、朴实。他们从泥土里获取,他们会感恩这片黄土,他们靠天吃饭,他们会敬畏这片天,每年他们都会如期举行两场仪式,春社和秋祭,来表达他们对黄天厚土的感恩,并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天、地、人,他们敬天、敬土、也敬人。不用去学,他们生来里就知道乡亲的难能可贵,骨子里就带着那份难以割舍的浓浓乡情,也就是他们口里经常提到的“人味儿”。 武汉的专科癫痫治疗医院目前治疗癫痫病常用方法是什么河南治疗癫痫病哪家医院比较好郑州有没有癫痫病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