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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二哥_2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红色经典
无破坏:无 阅读:218甘肃治癫痫专科7发表时间:2015-01-14 11:12:46 二哥的女儿要结婚了,二哥打电话让我们全家都回去。   我有点惊愕,时间可过得真快啊!我印象中,二哥的这个姑娘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呢!   二哥和我并无血缘关系,我们两家之间只隔了一户人家,也是邻居,多年来互帮互助,你来我往的一直走得很近。   二哥在镇上也算是个“能人”。   二哥能吃,并且喜好与人打赌,赌吃却不赌钱。   小镇虽小,但各类商铺却一应俱全,从邮电所的巷口拐出来,就是镇上有名的张二熟肉铺。二哥刚好路过,一个闲人冲二哥喊:“嗨!二小,听说你很能吃,你要是能吃得了二斤猪头肉,我就再送你二斤。”   二哥收住脚,立马接茬:“好!你说的,咱们一言为定!”   有好事的人跟着起哄,“二小,别逞能,你吃不了的,快回家去吧!”   二哥哪受得了人们的嘲弄,“来!拿肉来。”   张二麻利地切出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猪头肉,搁在油腻腻的案台上,满脸狐疑地盯着二哥。二哥看着盘里的猪头肉,咽了咽唾沫,闲人嘲弄地说:“咋的?吃不了就趁早别动口,到时候你可得输我二斤啊!”   二哥涨红了脸,一把推开闲人,挡开张二递过来的筷子,直接下手抓起来就吃,一大盘猪头肉他硬是吃了下去,而且连点儿渣都没剩下。二哥得意洋洋地提回二斤猪头肉,老婆孩子乐滋滋地吃了好几顿。   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时候。   二哥有一次就栽了。快过年了,镇上有户人家杀了羊,请人的时候,二哥也去了。有人见二哥来了,又想捉弄他一番,就不怀好意的逗二哥,“你要是能把这个羊尾巴生吃了,我就搭你一条羊腿。”那个时候一条羊腿的诱惑可不小哪!于是,二哥就捧着一大片白生生,油腻腻的羊尾巴,一口一口地咬着,听当时在场的人讲,二哥吃的头上冒了汗。二哥就那样吃着,眼瞅着吃的剩一点儿了,大约只需要一两口就能吃完的档口,那个人眼看着一条羊腿就要输掉了,有点扛不住了。于是,他向二哥做了一个动作。二哥没忍得住,“哇”的一下,把先前吃进去的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那个人跳着脚,拍着手哈哈大笑。二哥火了,一把抓住那人领口,举拳就要打。围观的人们急忙上前把两人分开,在众人的指责中,那个人悻悻的买下主家的一条羊腿给了二哥。二哥扛了羊腿,径自回了家,酒席也不吃了,当然,再丰盛的饭菜他也肯定是不能吃了。   我亲眼所见二哥的能吃就不止一次。镇上李四旦的爹去世了,依乡随俗,镇上许多人都去帮忙,我也去了。那时,奶奶已经八十岁了,我得去往下换人情,十六岁了,我也算是长成一个后生,一满担的水也可以从河湾挑回家了。给李四旦的爹出殡回来,大家伙儿围坐在酒席旁,呱啦着闲话,等待主人家上酒上菜。   我和二哥一桌,菜刚上来,还没吃几口,老七便和二哥杠上了。老七说:“二小,你不是很能吃吗,今儿咱俩就比划比划。”   二哥一筷子菜刚伸进嘴,含混不清地应道:“你说,咋……咋个比法?”   “我一杯酒,你一个糕,咋样?”   “那不行,你两杯酒,我一个糕。”   老七想了想,又看了看那两头搭到菜碟沿外的油糕,爽快的说:“好!就依你。”   炕上的,地下的两桌人“嗷嗷”地起着哄,把其他桌上的油糕一股脑儿全端到我们这一桌,老七喝到舌头大了的时候,二哥已吃下第十五个油糕了,嘴角流着油,看着东倒西歪的老七,嚷道:“再端一碟来。”老七大着舌头,迷离着双眼说:“你……你还吃啊?”话音未落,人已伏倒在桌上了。   二哥能干,干活不惜身,再苦再累的活儿到他那里,都不在话下。   对于庄户人来说,最苦最累的时候就是大秋时节。那成片的高粱玉米,绵延起伏,任何人都会在喜悦之余看着发愁,喜的是又是一个丰收年,愁的是这一秋收下来,能累死一头牛。二哥蒲扇似的大手握回来,擂了擂胸脯上的腱子肉,指着叫苦的人说:“牛很牛吧,我比牛还牛!羊很绵吧,你比羊还绵!”话说完,一口气把堆在地上没装上车的玉米全扔上了车,最后连刚才叫苦的人一并扔上车,哈哈大笑着说:“回家吃奶去吧你!”   小镇没什么副业,有的只是天然资源,那就是青湛湛的大山。大部分劳力都上了采石场,二哥也不例外,凭着一身力气上了山。拼死拼活的干,为的就是比别人多挣几张大毛票。而每到月底开工钱,他总会比别人多,惹得工友们常常骂他真不是一个“人”。   一般人在山场干一天活下来,浑身就像散架了似的,回家以后大呼小叫地喊媳妇儿倒水呀,弄饭啊,像得了多大功劳一样!二嫂看着别人家的老爷们儿都回来了,也不心焦,她只是精心地准备着饭菜,她知道,二哥回来的时候一定又挣回了“外快”。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因镇子附近是神头第一发电厂和第二发电厂,镇上养拉煤车的不少,二哥就在山场收工以后,经常装煤挣点“外快”。挣多挣少先不说,最要紧的是能多挣一点钱,让全家人的日子过的稍微宽松一些。   记得那是一个雪花飘飞的傍晚,二哥来找我,说有两车煤要装,四个人二十块钱,缺一个人,问我干不干。我放下书,说干。我跟着二哥去了,谁知,镇上另两个人死活不和我搭伙干,二哥挺恼火,说:“你们两个搭伙,我和后生搭伙。”   雪越下越大,刚开始装还好,可装着装着,我手中的那张大方锹,似有千斤重,每一锹癫痫病的成因及治疗方法都让我的浑身抖一下,锹柄也握不住了,头顶上像蒸馒头似的热气腾腾。多亏了这纷纷扬扬的雪花,清爽爽,凉丝丝的贴在额头,钻进脖颈,清新着我热的发晕的脑袋。   “咋了?后生,软了?哈哈!”二哥咬着舌头,锹头“呼呼”生风。我抬头看了看车厢,二哥那一面的煤已经冒出了很高的头,而我这边还什么也看不到,再看那两家伙,煤刚刚冒出头。我咬咬牙说:“说啥话呢,软了还能叫后生?”我脸冲着那两家伙,二哥嘻笑着说:“行!后生,没事儿,有我呢,咱落不下!”   一车煤,二哥装了一多半,我却快累瘫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干这么重的活儿。   分钱的时候,那两家伙嘀嘀咕咕,二哥一把抓过那几张钱,抽出五块,递给我,“喏!每人五块。”那两家伙看看二哥,又看看我,也没说什么话,扛起铁锹走了。   我的手颤抖着,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捏着那张五元纸币,那刚劲有力的炼钢工人正全神贯注地目视前方。这就是劳动人民啊!挥洒着血汗的劳动人民,我也是你们中的一员。   回到二哥的小土屋,坐武汉癫痫病的医院治疗最好在暖烘烘的土炕上,二嫂端上香气腾腾的猪肉炖土豆,二哥乐呵呵地边吃边招呼我。我只是看,一口也吃不下,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地大喝一气。   二哥的能吃能干,在镇上是有目共睹的,大家伙对二哥是既佩服又妒忌。有人总寻思着找点茬儿让二哥出丑,以求心态上的平衡。   有一段时间,二嫂和二哥老吵闹不休,吵了几次以后,邻居们终于听出了一点眉目。有人说看见二哥好几次下了山场就径直去了柱小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二嫂一听急眼了。也不怪她急,有些事说的不清不楚的时候,最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这个柱小本也是个好劳力,和二哥在同一个山场干活,半年前的一次山场放排炮,他数错了炮声,在还剩最后一炮未响的时候,他便进了山场。结果,不幸发生了,那一炮无情地夺去了他的生命,留下母女三个相依为命,艰难地生活着。二哥实在看不下眼,本和柱小关系就很好,见母女三人苦不堪言的样子,他就尽量捎带着帮她们干些女人家干不了的重活。谁知,有好事之人趁机添油加醋地夸大其词,惹得本就满腹狐疑的二嫂醋意大发,和二哥大闹起来。二哥吵不过二嫂,又说不清是由,气得满大街找那个搬弄是非的家伙,吓得那个家伙躲了好长时间没敢露面。本来无事,时间稍长,谁也再没提过此事。二嫂自知冤枉了二哥,又不愿在二哥面前承认错误,于是,常去柱小家里串个门儿,顺便带些菜蔬吃食什么的过去。二哥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活儿干得更勤了,仿佛真的比牛还壮呢!   二嫂是四川人,早些年跟着她叔叔来我们这里打工,二哥的勤劳能干让她心动不已。于是,她不嫌二哥家穷,执意嫁给了二哥。虽然生活有些辛苦,但小日子过得也很红火。一九九五年西安有多少家治疗癫痫专业的医院?政府打击拐卖妇女犯罪活动的时候,村镇里所有从外地来的妇女都是被解救的对象。工作组也来过二哥家,二哥手足无措地看着二嫂,眼神儿飘忽不定。二嫂也看着二哥,用她那独特的朔州话说:“你们不用来了,我不是被拐卖来的,我二爹带我来的,我愿意和二小过,再说我也不能离开这俩娃。”六神无主的二哥眼神儿顿时亮了,平日里并不会恭维人的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你们别急着走,我去割一刀子好肉,买几瓶子好酒,你们晌午就留下吃饭吧!”工作组们笑着摆了摆手,让二哥好好过日子,别亏待了这情深意重的四川小媳妇。   二哥盖新房的时候,我正好赶巧儿回去了。远远的,绿树掩映下,青的砖,红的瓦,看着生气勃勃的。二嫂脸上溢满了幸福,我问她二哥在哪,她说在树底下歇凉着呢!拉石粉的时候,被翘起来的拖拉机车头上水箱里的水烫伤了。我急火火地走到树下,二哥见是我,笑嘻嘻地递过一支烟,胳膊上全是水泡,我皱着眉顺着胳膊看过去,胸脯上,脖子上不是大水泡就是脱了皮。“成这样了,还要做这做那,骂也骂不住。”二嫂在我背后嗔怪着。苦出来的人,骨头自然是硬朗的,在乡间,平常的小病小伤,很多人都是这样扛过去的。更何况现在生活好的多了,二哥心里肯定乐呵着呢,这点儿皮外伤对于心里比蜜甜的他算的了什么呢?   生活对任何人都一样,千滋百味,苦难与快乐并存着,只不过是在于你如何去调剂,去感悟。   就像二哥,活得简单且快乐着,也很不易。 共 365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0)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