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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愧疚儿子的童年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精华作品
无破坏:无 阅读:4279发表时间:2016-05-29 19:48:33 摘要:每个人都曾经拥有它,几乎人人都珍惜它,它是一首甜蜜的情歌,它是一只稚嫩的舞蹈,它是一段幸福和快乐的故事。它…… 埋藏在大人心灵深处,不管何时拿出来说说依然历久弥新。它的名字,叫做“童年”。    每个人都曾经拥有它,几乎人人都珍惜它,它是一首甜蜜的情歌,它是一款稚嫩的舞蹈,它是一段幸福和快乐的故事。它……埋藏在大人心灵深处,不管何时拿出来说说依然历久弥新。它的名字,叫做“童年”。   六一儿童节到了,在我的心中却留下了对儿子童年永远的愧疚,和那无法弥补他的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这就像一个母亲心中的黑洞,在儿子成长的岁月中,无论用金钱、用情感都无法填充,今天我已经慢慢变老,可是想起儿子的童年,我依旧会流泪,依旧会自责,依旧会伤感。人生中的好多事情等到明白的时候也就晚了,因为岁月不会重来一遍,沉淀在心中的是深深地自责。   因为西藏高原严重缺氧,我们第一个儿子5个月永远的离开了,于是我们有了第二个儿子。他生在寒冷的冬天,那天子夜里刮着刺骨的寒风,下着漫天的小青雪,儿子降生了,我父亲给这个来之不易的外孙起名叫“凛儿”。左乙拉西坦片治疗癫痫的效果怎么样那是全家最欢乐的日子,虽然他爸爸王子还在西藏,翘首期盼,可就是电报也得三天才到。   比起第一个儿子,这是一个健康的大胖小子。10月怀胎我多少次在恶梦中被奇怪的胎儿惊醒,真怕再生一个脑瘫的孩子。经过检查,凛儿身体的一切指标正常,我打心眼里感谢上苍,让我有了一个健康的儿子。   可是由于在西藏工作,陪着儿子的日子是短暂的,凛儿4个月,王子就几次电报催我返藏:说是领导找他谈话了,假期已到,再不返回,党纪处分。   一个党员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孩子而违反党的纪律呢?再说了,西藏人(汉族)的孩子大多数都是留在内地由家人抚养,害怕进藏以后,高原地区的缺氧会影响孩子的成长,甚至容易患上高原心脏病和高原肺水肿,有时会影响到生命。   可是把孩子留在内地,就像今天的留守儿童一样,造成母爱和父爱的缺失,给孩子带来心灵上的伤害,很多老西藏的孩子在内地长大,和父母缺少亲情,有的始终不叫爸爸妈妈,也有的陌如路人。可是那个年代没有办法,这是唯一的选择。   记得把凛儿送回农村奶奶家,第二天我要返回西藏。那天1.55米高、瘦弱娇小的婆婆抱着26斤重的凛儿,再用小被子一裹,好大一个包裹抱在她的怀里,显得很吃力,我真担心,她保不住,孩子会从她的怀里掉下来。可婆婆坚持抱着凛儿送我到村口,看到婆婆不断的往上掂着凛儿,还不停换着手,凛儿小时候太胖了,我不知道这样的重量将会给婆婆带多么沉重的负担?看着婆婆,用那变形的手指和布满青筋的手背,擦着从脸上沟壑里流淌出的泪水,嘴里还不停的喊:“小泥儿,放心啊,我会把凛儿带好的。”我望着,婆婆被风刮乱了的花白头发和双手抱着大孙子的身影,心里难过至极,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敢回头,跑步转弯,再回头时早已不见她们的身影。   到汽车站要走8里旱路,农村的道路除了车辙就是沟坎,我顾不上这些,一个人嚎啕大哭,哭声融进风里,泪水掉进泥土,可眼前却不断的回放儿子4个月里成长的可爱的情景。   等我们再次回到内地已是内调以后。我和王子回到婆家的小村子,儿子已经快3岁了,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他那张还算胖乎乎的小脸,红红的小脸蛋上留下了寒风吹过的痕迹,细细的黑纹像用碳素笔一道道画在脸上,两桶鼻涕总在没有过河时就被吸了进去,过了一会又流了出来。儿子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们,或许觉得鼻涕要掉了下来,索性用小棉袄的袖头抹了一下,两边小脸被这自然的涂料涂成了小花猫的胡子,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我仔细的看着我的儿子,觉得和我走时怀中的凛儿判若两人,不仅陌生而且令人讨厌,两年多的西藏岁月,好像淡漠了我和儿子的亲情。可是不管感觉怎样,心里却肯定:“这就是我的儿子。”我蹲下来喊着:“凛儿,我是妈妈。”儿子却瞪大眼睛,坚定地摇摇头,跑到大伯嫂身边,抱着她的大腿,仰着头大声的喊:“妈妈。”儿子在嫂子的荆州哪医院治癫痫好两腿之间伸出脑袋,奇怪地看着我。事后儿子问婆婆:“奶奶,我怎么有两个妈妈?”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流了下来,心里像被猫爪一眼疼痛。东北的农村冬天很冷,根本没有洗澡的条件。我眼前儿子的一双小手背上,长满了黑皴,有的已经裂了小口子,儿子的棉袄棉裤袖头膝盖和前襟都是亮亮的,像涂了一层黑漆,看不出本色。一双小脚没穿袜子,也是长满了黑皴,拖着一双草鞋,鞋后跟的草已经磨烂了,拖着长长的须子。奶奶说:“上炕,下炕,这草鞋穿脱方便。”确实如此,上炕时,儿子双手扒在炕沿上,两只小黑脚,交叉的一碰,两只草鞋就掉在地上,他凭着小胳膊的力气,很轻松就爬上半米多高的炕沿。   其实爷爷奶奶和姑姑们都很疼爱凛儿,可也无法改变环境和条件的束缚,那时的日子真是很穷。可作为母亲,看到眼前的一切,心里一直默默地流血。仿佛觉得儿子在农村遭受了苦难,恨不得立刻给儿子洗澡、换衣抱回城里。   是围观我的嫂子们,抱着她们的孩子,让我翻江倒海的心平静了下来。眼前哪一个孩子不是和凛儿一样,都是空心棉袄,都是光着脚穿着草鞋。这块土地能养育出王子这样的男子汉,难道凛儿就不能生存吗?愿他置身在这块土地上,不忘他是农村的孩子,我心里这样想。   婆婆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搓着两手说:“小泥儿,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要不然早就给凛儿换衣裳了。”她把柜盖打开,拿出凛儿的衣服包。我打开一看,惊呆了,我给孩子买的好多衣服都是崭新的没有穿过,现在已经小了。婆婆不好意思地说:“农村,太埋汰,这些好衣服穿了白瞎了。”听了婆婆的话,我真是苦不堪言、哭笑不得。我说:“妈,现在就一个孩子,你留着给谁穿啊?给别人穿就不白瞎了吗?”婆婆说:“唉,我咋没想到,就是舍不得呀,这下真的白瞎了,我真是败家子啊!”我说:“妈,给谁穿了都不白瞎,留着才真的白瞎了。”我把衣服送给了嫂子的小女儿,她长的小,刚好穿着合适,心里却说不出的滋味。   这一次,我们没有带走儿子,因为工作、房子都没安排好。可是我的心里却再也放不下儿子。   没过多久,小姑子打来电话说:“嫂子,凛儿说话变成结巴了,叫一个奶奶,半天也叫不出来。”我一听这怎么得了,决不能让儿子成了结巴,邻居家的孩子就是结巴,凛儿天天和他一起玩,这样的环境是改不过来的。没有办法,我立刻回家把儿子接到身边。   由于长期不带孩子,我对儿子就像一个老师,只会管教,不会疼爱,更没有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举动,儿子看我,总是躲避我的目光,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一个星期,儿子在农村的毛病倒是都改过来了,我只是一个办法,让儿子说话,一句话说到完整为止。一碗饭坐在桌前直到吃完为止。儿吉林癫痫医院哪里好子在恐惧中执行着我的指令,我自己暗暗庆幸自己教子有方。想想在农村婆婆端着一碗饭追着凛儿跑着喂饭,一顿饭要吃一个多小时。真的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没几天,我就把儿子送进设计院的幼儿园,儿子的表现自然让幼儿园的老师看不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也觉得他是另类,常常欺负他。凛儿在幼儿园里,从来不哭,也不说一句话,吃饭吃不饱,一上床就尿床。上上班,总能接到幼儿园里的紧急通知:“你儿子尿床了。”“你儿子又拉裤子里了。”“你儿子怎么说也不动地方,就在那站着。”我的心里每天都提留着,很怕那个属于我的电话又来了。   儿子进城了,可农村的习惯难改,只喜欢吃酱油拌饭,雪糕拿到嘴边都不吃,因为不认识,后来慢慢地喜欢上面包。现在想想真可怕,那时候的凛儿靠自己的能力慢慢适应了这一切,没有患上自闭症,真是老天的照应啊!   可是没有想到凛儿不到4岁时,单位幼儿园扒掉了,没了幼儿园,怎么办?我只有把他送到别的单位幼儿园,可是半年之后中班毕业,这个单位又没有幼儿园的大班,真不知道把他送到哪里去?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技术老师的爱人在一所小学任教,我叫她大姐。大姐说:“小泥儿,不行,我给凛儿报名上学?我带凛儿,你就放心吧!”   那时候,我刚刚提为设计院的党委书记,满心思都是院里的工作,恨不得把命都扑在院里的工作上,那真算是夜以继日,哪能让儿子影响工作?听了大姐的话,那简直是感恩不尽了。   就这样不到5周岁的儿子上学了。没过一个星期,凛儿的班主任把我叫到学校,严厉地说:“你的儿子,有智障吧?什么也听不懂,留的作业,10个拼音,就写两行。”说着,“啪”地一声,把作业本扔过来了。我一看,就写了一行半,我赶紧给老师赔礼道歉,和老师商量:“老师,千万别让我儿子退学,晚上回去,我一定辅导,如果半个月后,还是跟不上,我就领回来。”我开玩笑说:“就是死刑也缓期执行吧。”出了老师的办公室,我领着凛儿去找大姐。大姐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和我道歉:“小泥儿,都怪我,刚开学,我这也忙,也没和他们班主任认真交代,你放心,我们这边一起帮凛儿辅导,那边我去和班主任交涉,绝不能退学。”今天想想,真是难为了儿子,为了自己的工作,拿儿子的上学当成上幼儿园的大班了。   从那天以后的晚上,我把所有的事都放下,一个心眼辅导凛儿,只求得不被退学回来。儿子太小经过一段时间才知道上学是怎么一回事。儿子也真争气,没几天就跟了上来。小学里没得过满分,可也都是80多分,90来分。   我这个当妈的除了严厉,从来没有温情,每天除了命令,就是命令:“快吃饭、快写作业,”“怎么又考这么点分?下次注意啊。”总是这一套。突然对儿子有了笑脸,儿子会受宠若惊。对儿子的奖励,就是买小人书,买故事书,吃的东西也只是买各种儿子认为是高级的面包。我出差回来只带面包,常常被同事笑话。   到是那时候儿子很会随和我,王子最不喜欢逛街,有时我很生气,儿子会说:“妈妈别生气,我陪你逛街。”我说要减肥,在饭桌前贴了两个字:“别吃了。”每次都是儿子提醒我:“妈妈减肥了,别吃了。”那时候我们攒钱要买电视,儿子每次都说:“妈妈我不吃雪糕了,攒钱买电视吧!”我现在想想儿子的童年很听话,很可爱,有时候竟然让我很感动。   记得儿子6岁那年过六一儿童节,院里的女职工都放半天假陪自己的孩子过节,可是我不能,因为院领导不能因为过节,事情就不处理,会议就不开。我每次都让凛儿自己在院子里玩,承诺他,一会带他看电影。可是会议一直结束不了,有时儿子会扒门看看,会议没结束,就会无奈地走开。直到我从办公室出来,儿子会跑过来说:“妈妈,你的会也太长了,比四节课还长。妈妈,天都黑了,这个儿童节就算过去了,也太没意思了。”不知为什么?这句话像一颗刺扎进我心里,当时我就流泪了,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内疚。就是今天想起来还会流泪。我对儿子说:“没过夜里12点,六·一儿童节就没过完,走妈妈带你过节去。”那个六·一儿童节,先带儿子去新华书店买书,然后去吃冰激凌。儿子特别高兴自己点了好几份冰激凌,一边吃一边说:“妈妈,没想到今天的六一儿童节,还能过得这么有意思。”听了儿子的话,我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   那天儿子的冰激凌吃的太多,当我听到他说:“妈妈,冰都到了我的脖子上了,我怎么这么冷啊?”我突然感到,不能再吃了。回到家里,我父亲说:“小泥儿,你这个妈妈太不称职了,多亏你决定的及时,不然凛儿会有生命危险的。”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   儿子7岁的儿童节,我答应他,下午去学校接他,然后一起上公园去玩。   可是一直忙到5点多钟,才想起儿子还在学校呢,那天还下着很大的雨,我疯了似的往学校跑。学校正在扩建,空旷操场上推着一大堆沙子,整个学校早已没有学生了,安静的只能听到雨声。一进校门,老远我就看见在雨中的沙堆上,一个孩子爬上爬下的忙着,走到近前,才清楚的看到是自己的儿子,我跑过去抱住雨中的儿子,看着他满脸满身的武汉中际医院招聘沙子,泪水顺着脸就流了下来,儿子说:“妈妈你怎么才来啊?天都要黑了,又下雨,咱们怎么过六·一儿童节啊?”我说:“儿子没事,咱们赶紧回家换衣服,商店关门还早呢?妈妈给你买礼物,请你吃饭,一定过一个最好的儿童节。”儿子说:“妈妈,你先看看那我修的城堡,这是司令部,这是炮楼,这是坑道,敌人是打不进来的。太不好修了,雨太大,修好了,就浇塌了,反正等你,就再重修,现在雨小了,看!修得多好啊。”儿子仰着小脸,带个小眼镜,他笑着展示他的“宏伟建筑”。可我的心却像被一发发炮弹击中,流出血来,好在下雨,儿子没有注意到我的泪水。   我表扬儿子:“你修的工事真好,敌人是打不上来的,咱们不能在这守着了,还得过六·一儿童节呢?”   我突然发现儿子的书包没在,很着急:“凛儿,你的书包呢?”儿子说:“妈妈,我多聪明,怎么能让书包被雨浇着呢,我藏在楼梯底下,红领巾在书包里,那是烈士的鲜血染成,也不能被大雨浇了啊!”他认真的说着。 共 707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6)发表评论